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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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 一·起 战国时，楚地有园，园中有老桃树，不知何年所植。守园人名陶生，终日浇水修枝，不仕不从军。 城中人皆奔走于权门，求官逐利，见陶生笑曰："子守一枯木，能得几钱？" 陶生不语，但顾其树。 ### 二·承 秋，桃落子入土。冬，枝枯如柴。春来，忽发繁花。 远近之人偶过园外，见花如云，不自觉停步。 ### 三·转 有人入坐树下，不言政事，不谈功名，但看花落、听鸟鸣。久之，彼此相视而笑。 老妪分食干果，稚子追逐落花，旅人歇脚，樵夫放下柴担。彼此不相识，而相待如邻。 ### 四·合 一日，朝中来使，令伐树筑仓，以备军需。 陶生立于树前，不言不挡。来使催之，陶生方曰： > "此树不产粮、不造兵，然自有人坐其下，不争吵，不抢夺，忘了功名，想起自己是人。" > > "公等筑仓，能贮粟米，可能贮此一刻安宁？" 来使默然。环顾树下——有老妪分食，有稚子追逐，有旅人歇脚，彼此不相识而相待如邻。 来使终曰："树可留。仓，另择地。" ### 五·终 后数年，园中桃树愈繁，人来者愈众。 有人问陶生："此何道也？" 陶生笑曰： > "无道。但种一棵树，等它自己长。"